“妈的，又废了。”林峰把歪脖子的模型往桌上摔了一下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塑料头发都断了几根，就跟他这半个月的命似的，节节败退。他烦躁地踱了两步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。

手机“叮铃铃”响起来，把林峰吓一跳。这破手机跟催命似的，非得等他急得跳脚才响。

“林峰，模型搞完了没？客户那边催了。”电话里传来老板那尖锐的声音。

“没！还早呢！”林峰有气无力地吼回去，“催什么催，催你早死早超生啊！”

“你小子……”老板在那头咆哮，估计是客户压得太紧，他只好迁怒于林峰这个没用的。

挂了电话，林峰更烦躁了。他本来想搞个新玩意儿，叫什么“仿生肌理材料”，听起来就高大上，结果这模型一塌糊涂。这破工作真他娘的没劲，天天跟这堆塑料铁疙瘩打交道，跟死人打交道还差不多。

“操！”林峰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桌上东西都跳了一下。他索性站起身，走到阳台，点上一支烟。

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林峰看着楼下黑漆漆的小区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，阴沉沉的。他烟瘾不大，一般只在烦躁的时候抽。这一刻，他觉得身体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点什么。

抽完这支烟，林峰掐灭了烟头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前几天在古玩市场淘到一个玩意儿，是个骷髅头形的摆件，黑漆漆的，阴森森的，当时看便宜就买了。

他转身回屋，翻箱倒柜找起来。终于，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个骷髅头。林峰把它拿在手里，对着月光看了看。骷髅眼窝黑洞洞的，死气沉沉的，正对着他，像某种生物一样。

“操，吓老子一跳。”林峰骂了一句，把骷髅头往抽屉里一塞。这么邪门的东西，还是别乱放。

他正准备回床上睡觉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老板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林峰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，是林峰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冷静的女声，听起来挺专业，“我们是联合国紧急事务中心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收。”

林峰一愣：“联合国？紧急事务中心？什么文件？”

“一个包裹，请查收。”女声顿了顿，“地址是您公司地址，今天下午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