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吸溜着泡面，楼道里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他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催房租的，心里更烦了。可紧接着，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更响了，还带着点犹犹豫豫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老王咬着吸管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催房租的滚远点！”

楼道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王哥，是我，小李。”

小李？老王愣了一下。他记得这个快递员，瘦高个，总是低着头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还知道他叫王哥？

“有事吗？”老王放下筷子，站起身走到门口。

打开门，小李果然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，头部微微低着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“王哥，”小李的声音有点紧张，“这个……给您。”

老王接过快递盒，掂了掂，不轻不重。他看着小李，问：“怎么了？地址写对了啊。”

小李吞了吞口水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抬起头，直视着老王，说：“王哥，这……这个……不是您的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：“那谁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送错了。”小李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要被老王的疑问淹没。

“送错了？”老王皱起眉，“你送了半天，最后才发现？这效率也忒低了点吧。”

小李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今天路上有点急，那个小区太堵了，我就……我就看错了门牌。”

老王沉默了一下，看着小李卑微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。他指着楼上的一个房间号：“那个是张哥的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，连忙说：“对对对，张哥的，我记住了。王哥，那这个……我拿走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看着小李赶紧把快递盒抱起来，转身就跑。跑出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对老王说：“王哥，那我先走了啊。”

“嗯。”老王淡淡应了一声。

看着小李消失在楼道的拐角，老王拎着快递盒回到屋里。他打开快递盒，里面是一本《如何在北京站稳脚跟》，封面花花绿绿的，一看就是网上淘来的。

老王把书放在桌上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小李刚才紧张的样子，想起他自己每天挤地铁的样子，想起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和房租，心里那股子郁结好像消散了点。

“或许……也不是那么糟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然后拿起那本书，翻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