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地板砖擦不擦都无所谓，老王不想费这个劲。他抓起泡面桶，走到门口，对着楼道里那些歪七扭八的鞋印，翻了个白眼。这帮租客，一个个都没个公德心，好像楼道是自家后院似的。

“妈的，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楼道里的几个阴影里的人听见。那是隔壁宿舍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正凑在门缝边上抽烟，闻言齐刷刷地吐了口烟圈。

老王没理他们，转身回到屋里，把泡面桶往桌上一丢，感觉那玩意儿像块千斤重担。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建筑模型书，封面都卷起来了，旁边是半杯凉透的水。他拿起书，翻了几页，那些弯弯绕绕的图纸看得他头疼。

“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他合上书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桌上那部老掉牙的二手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微信，消息提示音响了几下，他瞥了一眼，是哥们儿老李发的，问他在干嘛，有没有空出来喝酒。

老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去他妈的喝酒，我现在哪有心情。”他点了两下，回复了个“在忙，改天吧”。

手机又响了几下，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。老李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子酒气：“王八蛋，你小子装什么酷，我知道你烦，要不要姐们儿陪你去酒桌上出气？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手上的烟灰啪嗒一声掉了地上。他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外面正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雾气蒙蒙的，远处的灯光晕成一片模糊。他摁了摁眼镜，视野稍微清晰了点。

“妈的，这雾都什么跟什么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烦躁得很。楼下的街道上，车辆的灯光划破雾气，像一条条游动的蛇。偶尔有几个行人撑着伞走过，脚步匆匆，像赶着去投胎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点在空中盘旋。他眯了眯眼，那黑点越来越近，雾气中发出轻微的引擎声。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居然是一架直升机。

直升机在楼顶盘旋了几圈，然后缓缓降落，停在附近一个废弃的建筑上。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机舱里下来，他们神色匆匆，目光锐利，扫视着周围的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