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白了，我就是个自私的混蛋，”男人低着头，手指摩挲着她的指甲缝，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知道你刚离婚，心里乱，就先躲开。没想到……躲着躲着，就越想靠近。”

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模糊的光影，阮星晚盯着他腰间别着的、已经皱巴巴的黑色领带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简直比她刚离婚时，被前夫甩在民政局门口还说“我错了”时，更让她觉得荒谬可笑。

“沈默，”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“我们离婚不是你提的？还说是因为我太任性，活该要被‘好男人’沈默拯救？现在呢，您不嫌我任性，倒觉得我太矜持，主动一点不好吗？”

沈默抬起眼，眸光黑沉得像深潭，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谄媚的笑：“因为我现在才发现，我以前根本不懂你。”

阮星晚嗤笑一声，合上手中的策划案，根本懒得理他这番深情剖白。自从她和沈默离婚后，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头，就像一个突然被断了奶的巨婴，从天而降，赖着她不走。每天不是在公司楼下堵她，就是在她家小区门口蹲点，手机更是从没停过——要么是送花，要么是送包，要么就是直接打电话过来，语气卑微得让她耳朵生疼。

“沈默，我说过多少次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，”她嗓子有点发紧，“你这样对我，让我很为难。”

“不，你不为难。”沈默突然大步上前，将她困在办公桌旁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，“为难的是我，阮星晚，我不允许任何人把我推开。”

阮星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死死攥住他胸口的手套。他穿的那件手工定制西装，料子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，可他贴过来的体温却滚烫得像要烧起来。她能感觉到他呈现在她面前的，是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卑微，像是生怕她会随时再次消失。

“沈默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…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
沈默的手突然收紧，在她颈后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带着不属于礼遇的力道：“干什么？想看看你还生不生气，想看看你还不回来，想 corrige mes erreurs——想改改我的坏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