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阿阮吸溜着手指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玻璃渣扎得深，硌得慌。她低头看了看，指甲缝里已经嵌进一小块透明的玻璃，像条小尾巴似的，甩不掉。

“快点快点！阿阮！我晋级的关键时刻！”老王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带着点十万火急的催促。

阿阮没搭理他。心思全在手指上。这破笔扔得，怎么就全是碎的？她本来想找个安静角落，把那些没用的废物清理干净，纯粹是手贱，想找个事做做，打发这无聊得能让人长蘑菇的下午。结果手贱挖坑，把自己给埋了。

疼归疼，但阿阮心里那点小九九没散。她就是琢磨那谢知舟到底是谁。那天在江边，撞见他的时候，她明明觉得这男的邪性，眼神太亮了，像能勾魂。可现在脑海里乱糟糟的，只能模模糊糊抓到几个零碎的影子，抓不住重点。谢知舟……谢知舟……这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，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场合。

“阿阮啊，别磨蹭了！再磨蹭我这手都要废了！”老王的声音拖长了调子，带着点撒娇似的催促。

阿阮这才不情不愿地抬手，把那堆碎玻璃片往专门的回收箱里扒拉。手指刚一碰到箱壁，又是一阵刺痛。她忍不住“哎呀”了一声，心里烦躁得厉害。

“哎呀什么呀！这点事都干不好！”老王的声音又吼了一遍。

阿阮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回嘴：“我手受伤了，你就不能体谅一下？再说了，这不是帮倒忙吗？”

老王那边一时语塞，估计是被她说丢了面子，声音顿了顿，开始嘟囔：“是是是，我的错我的错……”

阿阮没理他，自顾自收拾东西。心里仍在嘀咕谢知舟是谁。那男的，眼力劲儿太强了，那天她明明戴了口罩，还故意压低了声音，想装作路人甲，结果被他一眼就盯上了，还笑眯眯地叫住她，问她叫什么。

这算什么？直觉发达？还是单纯眼尖？阿阮想不透。她总觉得那男的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，让人心头发毛。这种感觉，有点像遇到鬼，但又好像不是。她甩甩头，不想这个了。现在手疼，心事又乱，这破下午简直没法过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跟你吵了。”老王妥协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阿阮把椅子推进办公室，准备下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