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慢悠悠晃到公司前台，顺手接了杯咖啡，正好听见旁边小妹吓成的尖叫声。她抬眼，就见楼下街道黑烟滚滚，消防车呜哇作响，人群像没头苍蝇似的往两边跑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苏棠放下咖啡杯，问道。

小妹脸色发白，手抖得差点把话筒扔出去：“好像是……好像是货车失控，撞到人了……”

苏棠挑挑眉，起身往外走。隔着玻璃窗，她数清楚有四人被撞倒在地，其中一个是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，孩子吓得哇哇大哭。

“报警了没？”她问保安。

保安额头冒汗：“报了，警察也来了，就是……人有点多，有点乱。”

苏棠眉头皱了皱，刚想打电话让司机去帮忙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振动起来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季漠川发来的微信：“刚开完会，在路上的车好像出事了，你去不去看看？”

苏棠嗤笑一声，没回他。这种事她掺和什么？她正想挂断，季漠川的消息又追了来：“棠棠，你当 выполняю поручениеauftrag吗？”

这男人……一来二去的，还能用德语讲歪理？苏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她点开对话框，回了个“我管你”，顿了顿，又补上两个字：“看死你。”

发送出去的瞬间，她后悔了。这种幼稚的互动，简直像是在和小孩过家家。

手机没响，苏棠放下手机，走到门口，正好撞见季漠川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

他看到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沾了点咖啡渍的裙摆上，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。

“上车吧。”季漠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“干嘛？”苏棠挑眉，“我又不认识你那破车，坐什么坐。”

季漠川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道：“林叔刚到了现场。”

苏棠“哦”了一声，不再扭捏。她弯腰坐进驾驶座，把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放，发动了车子。

车内安静得过分。季漠川坐在副驾驶座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目光时不时瞟向窗外，又迅速收回。他今天没穿外套，里面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，露出修长的手指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