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睫毛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刚才阿哲那双眼睛黏在她身上的感觉，像是有温度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口发痒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可她后颈还是起了一层薄汗。

「林薇？」又有人喊。这次声音近在咫尺，林薇吓得差点把文件拍下来。抬头一看，是人事部的张姐，正端着个保温杯晃悠。

「啊，张姐。」林薇清了清嗓子，「什么事？」

「王总让你过去。」张姐脚步没停，「那个……下午咖啡厅有个客户等着呢，你抽空过去招待一下。」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下午咖啡厅？不是吧？她打分才刚及格，现在要去见客户？这节奏……张姐意味深长地冲她眨眨眼，「王总特意吩咐的，说你是新来的，给我长面子。不过啊，你可得好好表现，别给我丢人。」说完，又贼贼地笑了一下，飘走了。

林薇捏了捏保温杯，手心突然有点黏。王总？指的就是阿哲。这个男人，自从她被调到市场部，就成了她的直属领导，三天两头要她去各种场合。林薇看着茶水间镜子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脸是不是还红着？她摸了摸脸颊，还好。得保持形象，不能给人落下话柄。

离开茶水间时，路过Boss办公室门口，林薇脚步顿了一下。门没关严，阿哲背对着她在里面打电话，声音低沉。他能看见她，但显然没意识到。林薇退后两步，转身继续走。心跳有点快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咕咕叫。

下午咖啡厅的路上，林薇手心冒汗。客户是某链酒店的采购总监，听说是个难缠的主儿。林薇想着，得提前背点话术，万一问起她毕业论文呢？她翻出手机，正想打开资料，发现阿哲发来条微信：「别忘了换礼服。」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。换礼服？什么意思？她现在穿的是公司配的浅灰色西装外套，配了条小黑裙。合规吗？尺码合适吗？林薇突然想起上周阿哲在办公室里拍的她，当时她正对着镜子摆姿势。

手机都拿不稳了。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决定服从指示。不管阿哲有什么意图，现阶段，跟着他的指示准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