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头在文件上戳来戳去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阿哲那双眼睛。油光水滑的男模眼，此刻正眯成一条缝，笑的时候眼角有褶，看着她的时候又有点说不出的意味。她脸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资料，恨不得把脸埋进文件夹里。

「林薇？」

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，林薇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缩了缩脖子，闷闷应了一声。

「那个项目，」阿哲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很清晰，「我看了下，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，你拿回去改改。」他靠在椅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一副老板派头。

林薇「哦」了一声，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袋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。阿哲没忍住，手在她手背上轻得一碰。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手背发麻，赶紧收回手，耳根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「那个……我这就去改。」她结结巴巴，几乎要跑开。

「嗯，有事吱声。」阿哲抬手挥了挥，目光已经飘向窗外。

林薇逃也似的钻进自己的小隔间，把文件塞进抽屉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昨天阿哲还说那个项目是她的练兵场，让她好好干。可人家只是随口一提，她就紧张得像要去见丈母娘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林薇点开那个项目，却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阿哲的笔记和修改意见。他字迹潦草，但偶尔有几句点睛之笔，大概是开会时随手记下的想法。林薇看着那些勾勾画画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男人，明明看起来很严肃，心思却这么细。

改着改着，林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阿哲之前提过几次「某种可能性」，但没细说。她忍不住打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，给他发了条消息：「阿哲，你说的那个可能性，是指……吗？」

信息发出去几秒钟，对方就回了：「怎么？觉得有问题？」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心有点汗。她鼓起勇气打字：「我觉得不错，但不确定怎么具体操作……你要是方便的话，明天能再我说明白点吗？」

对面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传来：「可以。明天下午茶时间，我办公室。」没有多余的寒暄，只有两个字。

林薇心脏砰砰跳，明明只是讨论工作，却莫名觉得有些兴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编辑了一条朋友圈，说「努力工作中」，配图是电脑屏幕上正在修改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