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，额头心口全是汗，脸颊还带着灰尘。牛仔外套前襟像被泼了墨，袖口白得发亮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都笑不出来。
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苏晚对着镜子叹了口气。刚回来没两天，就搞成这样。旧房改造刚开始，家里如同龙卷风过境，到处是建材碎屑。她想着等装修队进了，自己就躲出去住。目前先委屈一下，随便找了个旧沙发凑合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王总。苏晚皱了皱眉，王总？不，现在不该叫王总了。离婚后，那个曾经喊得比亲爹还响的男人，现在连个全名都想不起来。以前他爱管这管那，现在倒好，连发个信息都小心翼翼。

她点开一看，是条语音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请客。”

苏晚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王策。王策发语音，还请客？她想掐死那个当初满口胡言、让她净身出户的男人。可这脑子里又嗡嗡作响，鬼使神差地回了个“没空”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语音就接通了，王策那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苏晚，你说什么？我不想听你拒绝对吧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果然生气了。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，房子归他，车子归她，存款平分。他没找她要任何东西，她反倒觉得亏欠了他。现在想想，那房子，那车子，其实都是她买的。男人嘛，图的就是个名头。

“哎呀，王总，我就是手滑，点错字了。”苏晚赶紧找补，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蠢货。越解释越乱，王策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邪气：“苏晚，你什么时候会这么怂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笑两声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王总您忙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对着手机屏幕叹气。以前他生气，还会直接冲过来质问她。现在倒好，隔着个手机，还要她小心翼翼揣摩他的心思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越看越气，那件牛仔外套花了好几百，就这么毁了。

她弯腰，刚想把它扔了，包里的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苏晚接起来，里面没有声音：“王策，你还有什么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听见王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沙沙声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