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纸箱，上面糊满了泥水，大概是昨晚雨水冲过来的。他皱着眉头往里走，拖把杆磕磕绊绊撞在墙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楼道太暗，灯管滋滋啦啦没好气地亮着，投下两个晃晃悠悠的人影。 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手电筒光束扫过去，是两个倒在垃圾桶里的外卖盒，馊味儿混着雨水直冲鼻腔。他踢开纸箱，抄起拖把就往食堂冲。 食堂里人影绰绰，全是穿着 工作服的同事，正围着一张圆桌瞎嚷嚷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拖把是防水的吗？都湿成这样了！” “我靠，你这光脚丫子也不怕滑！地上那么多积水！” 王磊没理会他们的调侃，直接挤到桌边，从储物柜里翻出饭刀，刀身都锈了，刃口却还算锋利。 “操，食堂的刀都生锈了，这年头真是没法混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把刀往手上一兜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哎哎哎，老王！你要去哪儿啊？” “去打水！”王磊头也不回，“刀上沾满了铁锈，洗不掉！” 同事们都笑了，王磊也跟着咧嘴笑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世道，连个吃口饭都这么难。 他拐进后厨，从水龙头接了半桶水，蹲在地上，就着水龙头冲洗刀口。水流冲着铁锈，哗哗地响。他悟了，这破世道，连个刀面都擦不干净。 正清洗着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磊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拧干湿漉漉的围裙，抄起生锈的饭刀就往外跑。 后厨窗户正对着食堂，王磊趴在窗边往里看，只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围着一个瘫在地上的男人。 “妈的，抓到你了！” “别动他，我们是有钱人，把他带走！” 男人蜷缩在地上，满头大汗，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。王磊认得他，是隔壁栋的保安，叫老马。据说昨晚巡逻时被丧尸咬了一口，幸亏及时被同事发现，才没变成丧尸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放在平时，他肯定绕道走。但现在，他必须管。 他悄悄摸到窗户边，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，朝着外面砸过去。黑衣人反应迅速，立刻转身就跑。 “想跑？没门！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拖把就追了上去。他身材消瘦，黑衣人步履轻盈，很快就把他甩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