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纸箱，上面糊满了泥水，大概是昨晚雨水冲过来的。他皱着眉头往里走，拖把杆磕磕绊绊撞在墙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楼道太暗，灯管滋滋啦啦没好气地亮着，投下两个晃晃悠悠的人影。“操，这鬼天气。

“食堂的饭刀呢？”个粗壮的男人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脸上。他穿着件半截的雨衣，油渍斑斑的工装裤卷到大腿，鞋子早就湿透，踩在地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水声。

王磊往后缩了缩，往后退了两步踩在污渍上，“我……我没看见。”

“妈的，小兔崽子！”男人抬脚就要踹过来，旁边另一个瘦高个拦住他，“老张，先别动手，他可能真的不知道。”

老张骂骂咧咧地松开脚，喉咙里咕噜了几声，“算了，跟你说也没用。”他掏出块黑乎乎的手表，翻来覆去瞅着，“这鬼天气，湿度都到百分之九十了，再这样下去，变异的虫子都要成精了。”

瘦高个名叫小李，声音尖细，走路直晃悠，活像个随时要散架的麻袋。“张哥，要不咱们先去找找食堂那个人？就说我俩帮他照看东西来着，他肯定就奖励几根火腿肠。”

老张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，“你小子还挺会说话。”他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台阶上，“不过，得先从这楼道里找找线索。他肯定是趁着咱们不在偷东西，那家伙手脚麻利得很。”

王磊心虚地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他们一眼。一个留络腮胡，穿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施工队师傅，一个瘦猴似的，眼神贼亮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他正想溜走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
“谁他妈动了我的东西？”一个女声炸雷般响起。

王磊吓得一个激灵，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。老张和小李也同时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
只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短发女人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正叉着腰瞪着他们三个。她脸上沾着泥点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身后还背着一个厚厚的背包，看样子和刚才的男人是竞争对手。

“妈的，撞见活人了。”老张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，立马堆起笑脸，“这位……呃，大姐，误会，误会，咱们不是偷东西，是帮人照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