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纸箱，上面糊满了泥水，大概是昨晚雨水冲过来的。他皱着眉头往里走，拖把杆磕磕绊绊撞在墙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楼道太暗，灯管滋滋啦啦没好气地亮着，投下两个晃晃悠悠的人影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王磊搓着手，寒气顺着裤管钻进去，他没多穿，只穿了件单薄的夹克。这老破小里没暖气，晚上基本就是猫冬。不过现在嘛，猫冬也得先填饱肚子。

他和几个邻居在楼下临时搭了个伙食点，租了个小门脸，专门卖煎饼果子。本来是挺不错的营生，赚点辛苦钱，可前阵子外面不老实，时不时就有游荡的丧尸或者变异生物晃悠，逼得几人把伙食点往楼里搬，现在就剩这么个简易炉子，能做点热乎的吃。

雨水小声下着，警铃没响，王磊松了口气。要是那种大动静，他和小伙伴们连跑都跑不及。前阵子邻居家老李就是，去超市补货，回来的时候被个扭曲人形的丧尸扑了，现在还赖在病床上呢，活蹦乱跳的，就是眼神直勾勾的，见人就咬。

“磊子，你咋才回来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王磊的胡思乱想。

王磊回头，看见老王正叼着个快燃尽的烟头，揣着手缩在门口。这家伙平时最是乐呵呵的，这几天却蔫了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没睡过觉。

“外头没动静？”王磊凑过去。

“没，就这毛毛雨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不过，你闻闻，这味儿……”

王磊鼻子使劲嗅了嗅。雨后特有的土腥味儿，还夹杂着……别的？就像是某种腐肉在发酵，带着股淡淡的腥甜，有点像街角那家馊了的老豆腐铺子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味儿不对劲。最近雨挺多，每次雨后味道都怪怪的。

“咋地？”王磊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皱着眉，“好像是…… скандал 楼那边传来的。今早有巡逻队过去，没回得来。”

скандал，发音是斯卡恩达尔，据说是个废弃的疗养院，前阵子进去过几次，每次都有人进去不见出来。王磊没进去过，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
“丧尸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感觉比丧尸邪门。巡逻队说，那边有奇怪的能量波动，还有……哼哼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能量波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