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睛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楼道灯忽明忽灭，把外面那扇破旧窗户照得像个鬼脸。他耳朵里有杂音，最近这年头，连个安生的觉都睡不了。背包里摸出个铁皮烟盒，摇了摇，只剩下个把烟头了。这破地方，连个买烟的摊子都给砸了。

“我……”门外声音支支吾吾，像条冻僵的蛇。王磊心里骂了句“有病”，伸手就要把门给踹了。“滚蛋，找死呢？”

“哎！别！是我，老李！”门外的声音突然变急了，还带着点哀求，“王磊，是我，老李！开门，出事了！”

老李？王磊愣了一下。这栋楼里，认识的老李就仨，他，隔壁收破烂的，还有个在写字楼当保安的。这保安老李，前阵子不是被公司裁了，回老家了么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王磊心里犯嘀咕，但脚步还是慢腾腾往门边挪。

“你他妈鬼鬼祟祟的，干啥？”王磊把门开了一条缝，借着外面昏暗的光，看到老李穿着件脏兮兮的保安服，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“说！”

“磊子哥，快……快让我进来！”老李一把抓住王磊的胳膊，哆哆嗦嗦地说，“外面……外面不好……”

王磊皱眉，“不好？什么不好？丧尸又跑你家装电视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老李喘着粗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磊，“是……是那帮……那帮 guānmen 的人！他们来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王磊猛地一把将老李拽进来，顺手关门，用 身体抵住。心脏“突突”地跳，比在外面等着开门时还慌。“你说什么？哪个政府？哪个部队的？他们来干嘛？”

“就……就是市区那边……说是……说是要搞‘希望工程’……到处抓人！”老李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我……我刚才在树丛后面看到……看到他们把人往一辆大车里拉……”

“胡扯！”王磊啐了一口，“‘希望工程’？那是给孤儿捐钱呢！你小子喝傻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是真的！”老李指着外面，声音更急了，“他们手里拿着枪，穿着白衣服……上面……上面写着……‘末世希望工程’！他们还说……说我们要加入……要一起……”

王磊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前阵子网上瞎转悠看到的一篇文章，说什么“末世希望工程”，说是国家秘密项目，要收集人类基因，建立备份，准备迁移到火星……当时他嗤之以鼻，以为是科幻小说，现在老李跑来告诉他，这帮人真出现在他楼下，而且说的和网上传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