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一抖，啤酒差点泼了满脸。这破旧的居民楼里，半夜敲门本就邪乎，外面又是丧尸肆虐的年头，谁他妈乐意往枪口上撞？

“谁啊？”他叼着烟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戒备。

门外半天没动静，只有一阵若有似无的风刮过，卷着什么破烂报或者垃圾袋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没人啊？”王磊警惕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外面楼梯间漆黑一片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像一具暴露在外的腐尸。他皱了皱眉，准备起身关门，手刚摸到门把手——

“咔哒。”

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
不是风，是有人从外面把门锁拧开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立刻就冒了。他猛地后退两步，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墙壁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这年头，连个死宅都不得安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。“喂！谁啊！报门牌号！”

没人应。

王磊咬着牙，把烟蒂在鞋尖上摁灭。他下意识摸向裤子后袋，摸到了那把便宜得叮当响的藏匿水果刀——或者说，割水果的。这玩意儿除了宰个鸡鸭，真没派上过什么用场。他攥紧了刀柄，指节发白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：是冲上去干，还是悄无声息地报警？可这鬼地方信号早没了，报警？报给谁？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撬锁动作，听起来像两个壮汉在掰核桃。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在末世挣扎求生的普通人，唯一的本事就是敲代码混口饭吃。什么高科技玩意儿，在他手里也就是个摆设。现在，摆设也要被人抢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看到自己颤抖的手。得冷静，得冷静……王磊闭上眼，用牙齿咬住下唇，慢慢把水果刀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刀尖抵着门锁内侧，准备随时突袭。

突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裂开了道缝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很惨淡，照亮了半张疲惫但带着狰狞笑容的脸。

“小兄弟，开门吧，我找你有点急事。”是个中年男人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一身风尘，但眼神还算清澈，没有那种见了人就咬的丧尸疯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