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吸溜着嘴里的炊饼，满足地眯起眼睛。这炊饼是他娘亲手烙的，外皮酥脆，内里软糯，里头还夹着葱花和油条碎，香得很。他一边嚼一边往屋里走，耳朵却竖着，听着院子里那帮野小子还在吵嚷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天天就知道在院子里瞎晃悠，有没有正事儿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指着另一个瘦高个的鼻子骂道，“人家张凡都去后山找野果了，咱们倒好，在这儿抢地盘！”

那瘦高个撇撇嘴：“马三，你别忘了是谁先抢我家门口那棵树的。要不是看在你是‘老大’的份上，我早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点不服气还是瞒不过人。

“切，装什么怂包。”另一个穿得比较干净的少年嗤笑一声，“有本事跟马三单挑啊，别光会背后编排。”

张凡听着这熟悉的吵闹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后山那棵树明明是他先看上的，结果被马三那帮人硬生生抢走了。他还记得那天他正背着竹篓去采蘑菇，回来晚了，树就被马三那帮家伙给划了好几道口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，“再吵吵，等会儿张嫂子问起来，看你们怎么交差！”

说话的是马三他们的小头目，叫石磊，个头最高，脾气也最冲。他挥挥手，示意大家都消停点。那帮少年才哼哼唧唧地停下嘴，但眼神里还带着不甘。

张凡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一群傻逼，就知道抢东西，也不知道疼疼脑子。”他娘在灶间忙碌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好像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挺热闹。

他赶紧擦擦嘴，溜进屋。屋门口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已经放了两个粗瓷碗，碗里还冒着热气。他娘正背对着他，哼哧哼哧地往灶台上一放，回头问他：“凡儿，今儿个没去后山？”

“嗯，去得晚了，就回来吃饭。”张凡应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碗，先喝了一口，烫得很，但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，特别舒服。

“后山最近不太平，听说有野猪出没，你……”他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一个人去不安全，下回别去了。”

“没事的，娘，我走路快，那帮野猪追不上我。”张凡把碗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盐菜，“我缺盐菜了，明天去镇上给你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