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家的拖把又把小李家刚晾出来的衬衫给扫到了地上。

小李蹲在楼梯口，看着那件价值不菲的丝绸衬衫皱成一团，肺都气炸了。他攥紧拳头，刚想冲上去理论，就被对门的王哥拦住了。

“小李啊，冷静点。”王哥一脸热心，却没注意到自家孩子正偷偷踢着鞋子发泄。“咱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为这点小事伤和气，不值当。”

小李深吸一口气，把话撂得狠：“值当！一条新衬衫，五百多！你让我怎么跟老婆交代？你那老娘们儿知道了，非得跟我拼命不可！”

王哥老实，被小李吼得一愣，随即挠挠头：“行行行，我赔你。我去买一条新的，保证不比你的差。”

“赔？说得轻巧！”小李哼一声，“当初你家老王爬我楼顶修空调，把我墙角都弄得破了个洞，怎么不说赔我？”

“那是意外！我当时也是手滑……”王哥正想解释，却被小李打断。

“意外？我看你是故意的！”小李气得声音都抖，“每次你家小子过来玩，总能在我家找到‘惊喜’。上次还好意思笑我老婆孩子傻，这次我可不依了！”

王哥被噌得哑口无言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本来想道个歉，可被小李这么一抢白，反像是自己理亏似的。

暮色渐沉，两户人家隔着窗户互相瞪视。楼下的老人摇着扇子看热闹：“两边都是犟驴，放着我这老头子当空气啊！”

小李气得在屋里踱步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王家那小子没安好心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又不小心踩到过期的香蕉皮摔过跤，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委屈。

正纠结着，王家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小王探出头来，挠挠头：“哥……”

小李正想发作，突然被小王拖进卧室。王哥跟在后面，献宝似的把一袋水果塞过来。

“哥，这是隔壁送我的草莓，我看着正好，带点给你嫂子尝尝。”

小李的脸一下子拉长了。王哥赶紧打圆场：“别介啊，小李。我媳妇说楼下收废品的老太太最近腿脚不好，草莓挺补的。”

小李这才把气收了：“行吧，算你小子机灵。下次再敢弄脏我东西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王哥缩着脖子点头如捣蒜，心里却偷偷乐。刚才上了楼，他看见小李家阳台晾着一条跟地上那件一模一样的衬衫，心想这小子怕不是要跟自己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