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响。苏紫婷缩在墙角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。她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就怕被人看见她发白的手背，还有脖子上那圈越来越明显的红印子。

陈鸣把手机屏幕调暗，对着那姑娘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得出来是真哭得眼睛都肿了。“哪儿来的？你家住哪儿？”他声音尽量放得温和，可不知道怎么，语气还是有点冲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呀，”苏紫婷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涕糊了一脸，“我跟朋友走散了，就……就到这里了。”

“朋友呢？”

“她……她被人带走了！”苏紫婷声音一颤，眼泪又来了，“一个大哥哥，很高，很凶，我不敢看，他把我拖进这个屋的……”

陈鸣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姑娘说话颠三倒四的，可那后话里的恐惧，不是装的。他抬眼扫了扫屋子，四壁光秃秃的，只有一个破旧的木头桌子和两条长凳。窗户用胶带糊着，外面黑漆漆的，飘着几片破布。

“你真的不认识这家？”

苏紫婷用力摇头，眼泪又糊了一脸：“不认识……我只知道，他们是从那个门进来的……”

陈鸣转过身，看向那扇虚掩着的木门。门板上的油漆早就剥落了，露出里面斑驳的木头。他皱着眉，伸手指了指门缝。

“你朋友……从这儿进来的？”

苏紫婷点点头，眼神怯怯的，指着门缝：“对……我看着他的脚……很高……”

陈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门缝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看见。他没多想，转身从包里摸出个小玩意儿，打开在手里掂量。苏紫婷看他这副样子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“别怕，”陈鸣把那玩意儿晃了晃，“我看看外面有没有人。”

那东西是根铜钱，王朝他手里传下来的宝贝。这会儿，铜钱在陈鸣手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他眯起眼睛，看向门缝。

嗡嗡声突然变大了，铜钱在手里一颤，陈鸣脸色微变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他对着门缝喊了一声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回声。半晌，也没人应。铜钱又恢复了平静，可陈鸣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“紫婷，”他声音有点变，“这屋里……不干净。”

苏紫婷一愣，抬起头看他：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