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鸣眉头皱得更紧了点。这年头，碰瓷的还带带路痴的？他左右看了看，面前是个十字路口，红绿灯坏了一半，这姑娘拦在这儿，*tmd挺耽误事的。

“说说，到底什么事？”陈鸣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像X光一样能穿透对方那点做作的犹豫。

那姑娘被看得直发毛，搓手的动作都快断了，咬了咬牙，从包里掏出个相框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相框有点旧，边角都磕破了，但照片里的脸，却像被按了美颜一样。

是张年轻女子的照片，笑得挺甜，却有种说不出的倔强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还债。”

陈鸣接过相框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张笑脸。一股阴冷又带着委屈的气息，直直地钻进他脑子里来。

“前世债主……”他念叨着这四个字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他这“鬼眼神”虽然能看阴阳，但也不至于傻到去给人查前世的账。除非……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那姑娘躲闪的眼神。借着刚才那股阴气刚入体的机会，他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，像是老旧的皮影戏在快速翻动。

一个穿着民国旧旗袍的女子，一身素白孝服，跪在某个荒坟前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周围乌鸦乱飞，阴风阵阵。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像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，手里拿着个像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，对那个女子说着什么……

“民国……荒坟……白大褂……”陈鸣心里飞快地敲着鼓。这架势，活脱脱是个要人命的鬼戏。但这姑娘，看着又不像是那种能挑大梁的主儿。

“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”陈鸣把相框还给姑娘，眼神不变，“借钱不成，总得有个说头吧？”

那姑娘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豁出去了，声音还是有点抖：“我……我叫林薇，那是我 الأم。”她指的是照片里的女子。“我不是来要钱的，我是来还债的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妈……她欠了那个男人的债，死前让我一定要还。可我不知道是谁，也不知道债主在哪里。那男人……他很强，我怕……”

陈鸣沉默了。他这人，见得怪事多了，对这种因果循环的事儿，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的坎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但他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