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鸣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瘪了瘪嘴。这姑娘，估计是碰瓷的。可这年头，碰瓷也得讲个理啊，好端端撞一身伤，连淤青都没见一个，就喊骨头里进了东西，这谁信？

他转身往家走，拐过一个路口，冷不丁被人拦住了。是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，背个书包，正揣着手，看着挺乖巧，可眼神有点飘忽。小丫头明明看着陈鸣，眼睛却盯着他身后。

“哥，我……我找你。”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伸手往前指了指。

陈鸣脚步没停，绕开她继续往前走。小丫头就跟在他脚后跟。他停下，小丫头也停，他往前，小丫头也往前，像条尾巴。陈鸣心里骂了句：“小屁孩，玩儿什么跟踪啊？”他回头瞪她，小丫头吓得一哆嗦，书包带子都差点扯断了。

“小疯子，干啥呢？”陈鸣没好气地问。看清对方脸，他愣了一下，这丫头……有点眼熟？好像在哪见过，可又想不起来。关键是，他感觉这丫头身上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不是香，也不是臭，就是一种……阴阴的寒意，透过衣服，能感觉到。

小丫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不是跟踪你啊。”她指了指陈鸣身后不远处，一个蹲在路灯底下的破纸箱。“我……我看见那边有个人……它在哭……”

陈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，心里嗤笑一声，哪个扫把星又出什么事了？再仔细一看，那纸箱后面，果然有个模糊的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是男是女，就听见隐约传来的呜咽声。

他皱着眉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用眼力去探。这东西邪性，我能感觉到，不是鬼，但也不像是活人。更像是一缕……被困在某个小东西里的意念，影影绰绰的，像鬼影子，又像是个小可怜。那呜咽声，瞅着像是哭，可仔细听听，又像是哼歌，断断续续，还带着点诡异的调调。

陈鸣猛地皱了皱眉，鬼哭狼嚎的，他见得多了，可这玩意儿，他没遇到过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，没带家伙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大棍子来，那模糊的黑影突然“扑通”一声，跪下了。

那呜咽声也停了，一阵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