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窗户纸缝里钻，林溪裹紧身上唯一能找到的旧袄子，还是忍不住打哆嗦。外头雪下得紧，灶膛里那点柴火烧得磕磕巴巴，豆油灯头上的油都快烧干了。“清河，你这人……能不能靠谱点？”林溪缩在炕角，小嘴一撅，使劲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噼里啪啦掉一地。

旁边的小木桌上，放着一碗冷冰冰的糊糊，是清河刚熬的。这小子手脚是挺麻利，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弯，做起事毛手毛脚的。林溪叹了口气，拿起勺子，没好气地喝了一大口。

“咳咳，说好的暖和呢？这冷死了。”她把碗往炕桌上一放，声音里透着委屈。

清河放下手里的柴火，走到炕边，伸手想摸摸她脑袋，被林溪躲开了。“不是……我早上出门给你采了根野葱，想着你馋。”清河挠了挠头，语气有点结巴。

林溪翻了个白眼，“野葱能当饭吃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林溪看着清河那窘迫的样子，心里又软了软。这男人虽然冷冰冰的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。她刚想开口说算了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院门被推开。

一个挎着竹篮子的妇人来敲门，正是村里的王婶儿。“溪丫头，在家没？你家清河哥今儿个可真是出息了，戏班子那头儿给他多开了五两银子，这小子也不知道藏着掖着，乐得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
林溪心里一惊，五两银子？这得是家里多少天的开销啊！她赶紧问：“多い？”

王婶儿笑道：“可不嘛！听说那戏班子头儿夸他演得好，还让他多唱了两出戏呢。这孩子，也不知道藏藏，回去就被他娘念叨了一顿。”

清河冷着脸，把头扭向一边。林溪却有点激动，拉着王婶儿的衣袖问：“王婶儿，能……能借我几两银子吗？”

王婶儿一愣，随即摇摇头：“这怎么行？你家用钱，我这儿哪有。”

林溪急得眼圈都红了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：“就……就借我三两，我发誓，下个月就还你！”

王婶儿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软了软，但还是摆摆手：“实在不行，我帮你跟戏班子头儿说说，看他能不能再破次例。”

林溪正要谢谢王婶儿，就听见清河冷冷地说：“林溪，钱没了，我们再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