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刚从柴房里爬出来，脸冻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，哆哆嗦嗦搓着小手。屋里头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得她脸更花了。外头风嗖嗖地刮，柴火在灶膛里劈啪作响，映着小屋暖和。“清河，你这人……能不能靠谱点？”林溪缩在炕角，小嘴一撅。

旁边的小板凳上坐着的男人没动，就着豆油灯的光，慢悠悠拨弄着手指头。清河那张脸俊得能滴出水，此刻嘴角带笑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剜向林溪。“林溪，”清河的声音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冰，“你倒是学精了。以前从柴房出来，顶多哭两声，如今倒会骂人了。”

林溪噘着嘴不说话，心口窝子堵得慌。说到底还不是这腹黑男搞的鬼？当初她被继母卖到山里，遇上个采药的清河，那会儿人家还温温良良，说带她回家。结果呢？拍了拍胸脯保证的事，转头就扔到柴房，冻得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冻死在那儿。

“清河，”林溪鼓起勇气，“我跟着你种地，你至少得给我弄点吃的吧？光喝凉水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

清河终于抬起头看她，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啧了一声。“吃的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颗小尖牙，“现成吃的？”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想起昨天那碗黑乎乎的野菜汤，今天……难道又要点什么？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我去找点野菜？”

还没等清河回答，他忽然“哎”了一声，手指点了点炕桌。“等等。”清河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站起身，“你要去采野菜，不如我陪你。”

林溪一愣：“啊？”她想说不用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男人虽然腹黑得不行，可力气大得吓人，跟着他干活，少了份危险。

清河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直接披上外衣，抓起柴刀就往外走。林溪赶紧套上破棉袄，也跟着溜出去。清河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头也不回地往山里走。

“清河！你走路能不能慢点？跟个一阵风似的！”林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嘴里抱怨不停。

清河头也不回：“风你娘的！等会儿野兔还不跑没影了？”

两人来到一片树林，清河径直走进去。林溪紧紧跟着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好在这时节，野菜长得肥美，没一会儿，林溪就采了一小背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