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擦！”我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鞋底碾灭。对面老王煎饼果子那股子油条香混合着芝麻酱味儿， gut蕾一阵发痒。可惜现在不是吃这的时候，得赶紧找个地方把那丫头接过来。

前脚刚进巷子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不是那种打砸抢的嘈杂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哭？这年头，听过多少枪响、喊杀声，这小丫头，咋还哭上瘾了？皱着眉走过去，巷子窄得二货都能碰头，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水泥的斑驳。前面黑影晃晃悠悠几个，看轮廓是丧尸，速度不快，但那股子腐臭味儿，隔着老远都勾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啧，”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打算直接开干。这年头，能捡到个活人丫头，比捡钱还难，哪能就这么看着它送死。

刚要抬腿，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，紧接着是噗通倒地声。我脚下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丫头……不会真闯祸了吧？赶紧往前跑，两只丧尸晃到前面，停住脚步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口水顺着嘴边滴落，黏糊糊地沾在地上。

我抡起砖头就砸，一声脆响，一块脑子被砸得飞进老远。丧尸扑倒在地，没死透，抽搐几下又晃悠起来。另一个我没急着打，绕到它身后，一脚踹在腰眼，那丧尸怪叫一声，翻着白眼又没了动静。

这才看清巷子这头的情况。那丫头蜷缩在墙角，抱着个破布娃娃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，嘴里还小声骂着什么。布娃娃是那种菜市场五毛钱的款式，画的眼睛歪得能跑，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。

“滚该滚的！”我走过去，一脚踹翻旁边一个倒地的塑料垃圾箱，发出哐当脆响，吓了丫头一跳，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红肿，看到是我，愣住了。

“滚过来！”我扬了扬手里的砖头，“磨磨蹭蹭的，想死啊？”

丫头咬着嘴唇，眼泪又掉下来，小手紧紧攥着布娃娃，像那是全世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半晌，她才怯生生地挪动脚步，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。

我旁边蹲下，伸手拉住她胳膊。丫头一惊，往后缩了缩，嘴里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
“怕个屁，”我低声骂，“这世道，连点胆子都没有，活不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