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边上，阳光刺眼得有点不正常。我叼着烟，靠在破旧的水泥电线杆上，看对面街那家“老王煎饼果子”，老板娘正手忙脚乱地给一大爷煎饼。大爷慢悠悠地排队，时不时晃悠两下，活像头刚吃饱了草的牛。

烟屁股烫了手，我甩了甩，准备再抽一口。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，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枪响，还夹杂着女人尖叫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这年头，枪响不长眼啊。

我扔了烟头，抄起腰间那把瘪了气的消防斧——别看我这样，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真能救命。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路中间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
妈的，对面街那“老王煎饼果子”出事儿了。老板娘倒在血泊里，手里还攥着一个打爆了玻璃的金属杯，估计是捡起来砸人用的。旁边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连帽衫的年轻小子，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拳打脚踢。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胖子，唾沫星子喷在姑娘脸上，“小妞挺能装啊，刚才怎么不跑？”

我皱着眉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在这种时候还教训人，纯属作死。那几个小子一看我拦路，立马停了手，恶狠狠地瞪着我。黄毛胖子扯着嗓子吼：“小子，少管闲事！再他妈多管一句，连你一起打！”

我叼着手指头，慢悠悠地走到跟前，咧嘴一笑：“哥几个，话不是这么说的。这世道艰难，大家得互相体谅不是？”

黄毛胖子眯着眼看我，估计觉得我软柿子。“哪儿来的穷逼？给老子滚开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他手插兜里，手指头在裤袋里抠得嘎嘎响。

妈的，还敢出言不逊？我正想动手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那被打的小姑娘。她蜷缩在角落里，抱着头，抖得像筛糠一样。虽然看起来挺瘦弱，可我总觉得她这眼神……带着点不服气。

那几个小子又想动手，我两脚踩在斑马线上，猛地一跺。地面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几小子立马停了动作，脸上的嚣张气焰收敛了不少。“好了好了，”黄毛胖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，“我们走，懒得跟你们废话。”

我目送他们狼狈地跑远，这才弯腰看向小姑娘。她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