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毅每周大概会来两三次，买的花种类每次都不同，有时是娇艳欲滴的玫瑰，有时是清新脱俗的百合，偶尔还有一支孤零零的桉树，绿得刺眼。我起初只当他是来捧场的小老板，后来听熟客说，他就是乔氏集团那位年轻又总露脸的乔总，才恍然大悟。

他总是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，也不问我有没有新货，直接开口：“要两支红玫瑰。”我默默接过花，数都没数就包起来，心里嘀咕这大爷真不挑。他付钱的时候，顺便瞥了一眼我手边的小本子，问：“你在记账呢？”

我低头，“嗯，记录流水。”我尽量说得云淡风轻，生怕这钱烧得我连小本子都记不清。

“挺好，爱干净。”他递给我一朵刚包好的红玫瑰，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背，“喏，别折了。”
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脸颊发烫。这男人说话怎么越来越冲撞了？我埋头数着钞票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苏曼。”他突然叫我的名字，把我吓得手一抖，钱叮当作响掉了一地。周围的人都看向这边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弯腰帮我捡钱，鼻尖几乎贴到我的发顶，“我不是叫你。”我尴尬地挪开视线，却感觉他离我很近，近到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玫瑰的香。他站直身子时，我的脸彻底红透了。

“下次说话，看清楚对象。”他丢下一句，转身离开，留给我在原地石化。

我捡起重叠的钞票，上面还沾着我的汗手印。这男人怎么回事？就不能好好说话吗？算了，谁让他每次都买花，而且出手大方？我叹了口气，将那支红玫瑰插在前台的花瓶里，它硕大的花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刚开门，就看到乔毅的车停在店门口。他手里提着个小蛋糕，推门进来时，花店里的人几乎全看过来。我无奈地闭了闭眼，这男人又搞什么惊喜。

“苏曼。”他走到柜台前，把蛋糕放在我面前，“我太太说，你上次送的花很漂亮，让她谢谢你，也让她多来你们店里买。”

“乔太太？”我惊讶道。

“嗯，她叫林婉。”他点点头，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票子，“这个月的工资，你先拿着。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