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警车里，王文斌刚把电台调到市局频道，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骚动。后座传来谢天雷没好气的抱怨：“我说老王你他娘能不能快点，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地面全湿透，群众反映的狗咬人事件还没弄明白呢！”

王文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，这鬼天气，谁家养的狗跟古代将军似的，追着自家主人打？”他一边握着方向盘，一边压低声音回敬：“雷子，有情况说情，没情况悠着点开，油费也是钱。”

谢天雷哼了一声，不再吭声，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缝，雨点顺着手臂往下滴。车灯照出去，前面路口积水已经没过了轮胎的一半，远处几个行人像落汤鸡似的，挥舞着伞，步履蹒跚。

“得绕路了。”王文斌发动了引擎，方向盘稍微一打，警车拐进了一条小巷。雨声忽然小了点，但巷子里积水更深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狗主子不在家，它怎么就咬人了呢？”谢天雷百无聊赖地问。

王文斌瞥了他一眼：“还能咋地？寂寞了，想找人聊聊。你啊，就是闲得蛋疼，没事找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狗挺凶啊，咱得小心点，别让它咬到咱们。”

谢天雷嘿嘿一笑：“老王你最坏了，还狗咬人，我看是狗咬‘王警官’呢。”说着，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，随手抖了抖，散落了几根在地上。

王文斌皱了皱眉：“少抽点烟行不？肺都快报废了。”他伸手想捡，谢天雷却一把躲开。

警车继续往前开，很快就到了事发地点。一栋居民楼楼下，围着几个看热闹的群众，中间蹲着一个人，好像是狗的主人。

王文斌跳下车，雨水顺着他的警帽边缘往下淌。他拍了拍谢天雷的肩膀：“你在这儿待着，我先看看情况。”

谢天雷应了一声，也跟着跳下车，往人群里挤。王文斌走到狗主人面前，沉声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狗主人是个中年妇女，正抹着眼泪：“我家的狗平时挺温顺的，今天突然就咬人了，我……我真是不知道它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
王文斌蹲下身，绕着那狗看了看，它确实挺凶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