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苏窈揣着手，在屋檐下来回踱步。烤红薯的余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怀里，暖烘烘的，还挺舒坦。但这雨，真是没个头啊，眼看天都快擦黑了，还没停的意思。

“啧，”苏窈小声抱怨了一句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这天儿，出门都费劲。”她本来是想去后巷的小铺子里看看，顺便摸摸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，结果这雨一来，哪儿都不去了。

正想着，街角那边突然一阵骚动。 “哎呦！” “什么人啊！走路不长眼吗！” “我的新鞋！我的新鞋！啊！”

苏窈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围在一个人身边，其中一个正指着自己被踩脏的缎子鞋，哭天抢地的。

那被围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缩在墙角，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雨打在他身上，衣服都湿透了，头发紧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很。

“你、你赔我鞋！”带头的年轻小厮指着那孩子，声音尖利，“我这一双是新买的海东青，就差一点就配齐三双了！你给我赔！”

那孩子还是不说话，只是把肩膀缩得更紧了。

“说话啊！哑巴了？”另一个小厮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。

孩子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惊恐地抬起头，看到围上来的人，眼睛里瞬间就满了泪水。 “不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躲雨……”

“躲雨能踩脏我的鞋？”带头的年轻小厮冷笑一声，“走路看着没长眼啊？赔偿！少废话！”

“我……我身上只有两个铜板……”那孩子眼圈通红，底下似乎还藏着什么，“我……我给您擦……”

“擦什么擦！脏了我的鞋，还得擦！”小厮们不依不饶，“拿出来！不然就去你家里抓你爹！”

苏窈看着那孩子抖得像筛糠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了想，从怀里摸出块干布，走上前，朝那小厮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 “这鞋，我帮你们擦吧。”她故意提高了点声音，“就当给你们收了。”

那几个小厮一愣，互相看了一眼，有点不高兴。 “谁要你多管闲事！”带头的冷哼一声，“我们自己会处理！”

“非要闹大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