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霜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挂了块铅。费力眨了好几下，才勉强看清天花板上的日历牌，日期是星期三。她动了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霜霜转头，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床边，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欣喜。是嘉宁。

“水……”她干咳了几声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
嘉宁赶紧过来扶她坐起来，扶住她肩膀的手微微发抖。霜霜接过递来的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她问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医生说情况稳定，但要好好养着。”嘉宁握住她没插输液管子的手，手指温暖却没什么力气，“霜霜，你要坚持住，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霜霜想起最后那场车祸，那种被撕裂的剧痛，还有急救室里一片忙乱的声音。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死，但没想到被救了回来，只是以后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人生了。这个念头让她胸口发闷，想哭。

“可我以后……还能跳舞吗？”她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。

嘉宁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，“别胡说，你会好的。就算不能跳舞了，你还有我。”

霜霜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爱意。她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，眼眶发热。她这一年多，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，亲人朋友的失望，医生的无奈，但只有嘉宁，从没离开过她，一直陪着她做康复训练。

“嘉宁，谢谢你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挤出两个字。

嘉宁笑了笑，“傻瓜，我们都是朋友啊。”

几天后，霜霜可以下床走动了，虽然只能扶着拐杖。她开始在家人的搀扶下练习站立，再慢慢尝试走路。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但嘉宁总是在身边鼓励她，帮她调整姿势，扶她稳住身体。

“霜霜，你可以的！”他声线带着激动，“想想以前你跳舞的样子，那么耀眼！”

每次听到这句话，霜霜都浑身来劲。她不能就这样认命，她还有梦想，还有对舞台的热爱。

转折发生在两个月后。一个舞蹈学院举办公益活动，需要一位有舞蹈基础的残障人士分享经历。院长的意思是，让学生们了解舞蹈的多元化，也给残障人士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