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霜的意识像是在混沌里漂浮，药劲儿上头，脑袋里金星乱冒。她记得最后的感觉，是剧痛，是突然的失重，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她现在躺在床上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外界的嘈杂声透过门板传来，隐约能听到医生和护士说话，但具体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。

“霜霜，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好一点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霜霜猛地睁开眼， blurry的光线让她又闭上了。“嘉……嘉宁？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吓人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在呢，别吓我。”嘉宁坐在床边，脸上满是担忧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，但没敢递过去，怕她喝了吐。霜霜能感觉到，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是她熟悉的味道，让她安心了不少。

“我……我腿……”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摸自己的腿，却发现手臂根本使不上力，只能在空中徒劳地晃了晃。“他们……他们把我腿……”

“别想这个，霜霜。”嘉宁握住她的手，“医生说了，你只是受了重伤，需要时间恢复。你会好起来的，我信。”

霜霜看着他，他眼里的信任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为什么不能好起来？她是舞蹈天才，她的舞台就在脚下，怎么可以……不开了？不，她不能想这个。她想起刚开始学舞时，老师也是这么鼓励她的，说她是老天爷最眷顾的孩子。

“嘉宁，帮我。”她终于找回一点力气，轻轻拉了他一下。

嘉宁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，他坐到床沿，握住她的另一只手，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。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要站起来。”霜霜的眼神很坚定，虽然她的声音还在发抖，但她的决心不容置疑。

嘉宁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好，我们慢慢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要你肯努力，我绝不放弃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嘉宁成了霜霜唯一的陪伴。他每天陪她做康复训练，从最简单的肩膀运动开始，到后来的头部、颈部。每一次霜霜想要放弃，他都会鼓励她，握着她的手，陪她一起坚持。霜霜能感觉到，他握着她的手，脉搏强劲有力，就像她曾经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