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霜猛地睁开眼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晃得她赶紧又闭上了。药味还在鼻尖萦绕，像潮水一样推着她往下沉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酸麻感顺着神经传遍全身，胸口闷得发慌。

"放松，别紧张。"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，带着一丝熟悉的温和。霜霜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。她咬着牙，指尖抠住被子往下撑，终于勉强支起了上半身。

"嘉……嘉宁？"嘶哑的声音几乎要被喉咙卡住。男人坐在床边，眉头紧锁，看到她醒来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霜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渴，喉咙干得发疼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连叫一声都费劲。嘉宁眼疾手快地倒了杯水递过来，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，生怕弄疼她。

"慢点喝，别呛着。"霜霜小口小口地吞咽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解了点干渴。她抬起眼睛，对上男人深色的眸子，那里面像是装了最清澈的湖水，让她想躲都躲不掉。

"你……怎么在这？"声音还是那么虚弱，但总算完整地吐出了几个字。嘉宁拿起枕边的手表看了看，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。"昨天下午送你来医院的，一直守到现在。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
霜霜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，双腿被拆除的时候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。那些尖锐的金属摩擦声、医生苍白的脸色、还有自己无边的坠落感……一幕幕残影在她脑海里反复闪回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"腿……它们断了？"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嘉宁沉默了一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"医生说，是永久性的损伤。"

"永久……性损伤？"霜霜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像坐上了最刺激的过山车。她曾经是舞台上最耀眼的舞者，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光环都戴在自己头上。可现在呢？连走路都成了奢望，更别提跳舞了。她甚至不敢想象，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。

"不，不是的。"嘉宁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，他握紧了她的手："霜霜，我不管别人怎么说，我只知道你是霜霜。你跳舞的样子，是世界上最美的事情。"

话音刚落，霜霜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用力抽回手，背对着男人蜷缩起来："你走，我不需要你的安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