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包甩在桌上，力道有点重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柜台后面，穿条式简单的白裙子老板娘抬眼看了看，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杯子和盘子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。
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空着的藤椅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没动，盯着墙上那张略显陈旧的招聘启示。上面写着“咖啡师实习生，待遇面议”，旁边贴着一张手绘的“绿叶树”招牌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股子生机。她在这条街转了两天，投了十几份简历，不是被拒就是石沉大海。今天不死心，又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机会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板娘头也没抬，继续擦杯子。

“人呢？”林薇指了指启示。

“走了，”老板娘合上记事本，“上周走的，她说要去国外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本来还有点期待，这下彻底凉透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包往椅子上一扔，也不管脏不脏，自顾自走到窗边往街对面望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建筑上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，像极了她这几天的处境，渺茫又无助。

柜台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板娘把一个烤面包片放在林薇面前的小盘里，“这是刚出炉的，随便吃点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感激地看了老板娘一眼。“谢谢。”

“别客气，”老板娘拿起刚煮好的手冲咖啡，咖啡油沿着白瓷杯壁慢慢往下淌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，“随便看看。新来的那姑娘还没来，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
林薇拿起一片面包，掰了一小块。面包外皮酥脆，内里松软，带着麦香。她安静地吃着，听着店里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和咖啡机运作的声音。

“刚来公司吧？”老板娘把咖啡推到她面前，拉花还是昨天那朵歪歪扭扭的小叶子。

“嗯，今天第一天。”林薇抿了一口咖啡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，暖意从胸口蔓延开来，“味道……真好喝。”

老板娘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，“自己种的花，现磨的豆子。慢悠悠的，没什么急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看你简历，学的专业是……”

“心理学。”林薇苦笑了一下，“现在的工作好像用不上。”

“那也得学点别的，”老板娘喝了一口咖啡，“我以前是画廊老板，对，就是那种挂画展览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