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漫漫坐在化妆镜前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空了的口红管。镜子里她的脸很白，白得像纸，但那双眼睛却没什么光彩，死死盯着镜面上的自己。

“傅太太，”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“您真的决定……吗？”

苏漫漫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双眼睛。镜中的自己，眼角似乎又多了几道细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。化妆师适时地叹了口气，默默拿起护肤品，开始在她脸上涂抹。

昨晚的宴会，像一场梦。她穿着傅长夜送的那件婚纱，站在宴会厅中央，像个提线木偶。傅长夜搂着她的腰，声音低沉地对周围人说她是他的妻子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化妆师的手艺很好，很快给她化好了妆。镜子里的人，精致得像是要飞起来。但苏漫漫知道，那不是她。她只是苏漫漫，一个连自己人生方向都找不到的女人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苏漫漫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化妆师点点头，开始帮她整理头发。苏漫漫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人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她是谁？她是傅长夜的妻子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去哪儿？”化妆师问。

“傅家住。”苏漫漫回答，心里却一片空虚。

傅长夜的家，富丽堂皇。但她一点都感受不到温暖，只觉得冷。她像个闯入者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弄坏了这里的任何东西。

傅长夜的卧室，布置得很简洁。她站在床边，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，心里一片茫然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傅长夜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苏漫漫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向门口。傅长夜站在那里，手里端着两杯红酒，脸上带着一丝浅笑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漫漫收回目光，声音很冷淡。

傅长夜没有再追问，只是在她身边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。两人相对无言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
“明天要去哪里？”傅长夜忽然开口。

苏漫漫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回答：“回老家。”

傅长夜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，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“为什么？”苏漫漫忍不住问。

傅长夜微微挑眉：“聚会吗？”

苏漫漫点点头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