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又响起来，一下，两下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傅长夜手指没动，红酒杯里的酒液像死水一样，一圈红得刺眼的酒涡正慢慢扩展开。他盯着那漩涡，心里乱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纠缠，抓都抓不住。

“谁？”他finally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沙哑的旧绸缎被生硬地扯开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，像羽毛一样落在耳边：“少爷，是我，苏漫漫。”

傅长夜眉头皱了一下，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里的酒。苏漫漫？她怎么来了？而且这个时候。夜已经深了，这栋别墅里几乎没有什么人，更别说她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下午谈完项目时，他还说过让她下周再来。怎么就这么晚了，还跑到这儿来了？

他放下酒杯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有点急，想和您说句话。”苏漫漫的声音里有种委屈，让人听了心里发软，也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刺进傅长夜的耳膜。

傅长夜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他不知道苏漫漫想干什么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。他这人，向来不信什么巧合。苏漫漫找上门来，绝非偶然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轻轻拉开门。苏漫漫就站在门外，怀里抱着一摞看起来很厚重的文件。深夜的冷风让她微微缩着脖子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，像一株在寒风中摇曳的芦苇。
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傅长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苏漫漫咬了咬下唇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那眼神里有期待，有紧张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：“是……是我之前在您公司做的项目报告。”

傅长夜皱眉，他记得很清楚，那个项目已经黄了，而且他也明确说过不希望她再碰，当时她哭得那么伤心，他甚至动了恻隐，让她先回去。怎么还拿来了？难道是想改？他看着她，心里冷笑一声。都说了不行，她倒好，真当他是死的？

“我……我总觉得还有一些地方可以改进，所以……”苏漫漫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，像一只做错了事，等待主人责罚的小猫。

傅长夜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