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？”

敲门声又响起来，一下，两下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傅长夜手指没动，红酒杯里的酒液像死水一样，一圈红得刺眼的酒涡正慢慢扩展开。他盯着那漩涡，心里乱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

“谁？”他finally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外面的敲门声停了停，显然在那人dration里等回话。傅长夜没再说话，就那样盯着杯底那个焦糖色的漩涡转。那感觉很陌生，像是有人趁他睡着，偷偷往他脑子里塞了堆乱七八糟的破烂，还硬要他承认那是珍宝。

敲门声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不耐烦他的沉默。傅长夜抬眼，瞥了眼墙上的古董钟，时针和分针咬得很紧，马上就到十二点了。酒店的钟，准头好得不像话，可惜。

“进来。”他终于舍得开口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 ETA的人影探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刚才被砸坏的小锤子，上面沾着点酒渍。“少爷，情报。”

傅长夜没动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说。”

“苏漫漫以前是个警察。”那人说，“具体负责什么的不清楚，但上面说她有问题。”他顿了顿，“ ETA的人查到她现在在哪个公寓，可能会去‘会面’。”

“会面？”傅长夜的眉头似乎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平复下去，“哪个公寓？”

“城南，七号街，紫藤苑，23栋，801。”

城南，七号街……傅长夜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赤脚。地板凉。他想起第一次见苏漫漫，也是在七号街附近。那天晚上，他本来是去另一个地方，却阴差阳错撞见她站在路边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白杨。

那时候的她，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。后来才知道，她的人生就像那漫漫长夜，孤独又迷茫。她需要一个暖炉，哪怕全世界都不相信她。

“二十四小时跟紧她。”傅长夜说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保护她。”

“是，少爷。”ETA的人应了，退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傅长夜的视线又落在酒杯上，那圈红涡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他伸手指了指杯底剩下的焦糖色，“倒掉。”

红酒被倒进旁边的空杯里，只剩底下的酒渍。傅长夜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