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TA在外面敲门，轻得像蚊子哼哼。傅长夜没应声，手指把杯里的红酒又旋了旋。酒液在水晶杯里跳舞，红的像滴血。

“少爷？”ETA又敲了一下，这次声音重了点，“夫人让您下去。”

傅长夜终于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。他“啪”地合上酒杯，玻璃杯被他捏得咯吱响。“告诉苏夫人，我病了，暂时不去。”语气里的不耐烦像裹了冰碴子，能把人冻透。

ETA赶紧躬身：“是，少爷。但是夫人……”

“不需要但是。”傅长夜打断他，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，“去告诉苏夫人，我这种病人，出现在那种场合，是对她智商的侮辱。”说完，他靠在沙发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红酒味混着淡淡烟草味在空气里散开。

ETA讪讪地退了出去，心里直打鼓。老板今天这是怎么了？苏夫人的宴会上没他不行啊，怎么开罪到要被骂成垃圾的地步？想起老板刚才那眼神，ETA后脊梁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看来今天这病是装定了。

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，后座上坐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正是苏漫漫。她刚下车，正抬手整理领口，一眼就看到了傅长夜家那扇玻璃幕墙。

“长夜哥今天没去？”苏漫漫ordei,语气轻快得像只林间鸟儿。

司机回道：“是呢，少爷说有点不舒服。”

苏漫漫轻轻嗅了嗅空气，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和酒味混着传来，带着点属于男人的霸道。“他肯定又熬夜了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像是对自己说，又像是对司机说。

车子开进小区，苏漫漫意犹未尽地望着窗外。这里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，虽然只是租的公寓。但那些日日夜夜，那些无边的孤独和迷茫，都像刻在骨子里的伤疤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傅长夜，也是在苏夫人的宴会上。那天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，安静得像一片羽毛，差点被宴会的喧嚣吞没了。傅长夜就像一道光，精准地找到了她。

“漫漫，想什么呢？”司机师傅温和地提醒。

苏漫漫回过神，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起长夜哥了。”

司机师傅笑了笑没说话。他知道苏漫漫和傅长夜的关系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