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长夜指尖摩挲着玻璃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别墅里的佣人 ETA 知道，自家老板心情不太好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窗外，那眼神看得 ETA 后脖颈子发凉——老大今天看我的眼神，跟看一个准备被处理掉的垃圾似的。

“少爷，该准备下去了。” ETA 憑多年经验，知道这时候不该多嘴，摸黑把咖啡和一份早已备好的新闻剪报放在玄关地毯上，悄无声息退了出去。

恒达集团十周年庆，行业巨头云集，对手、甲乙方、还有那些-Colleagues 都等着看笑话。傅长夜一个半路出道的后生小子，顶着一头染得发白的头发，就敢接管这个烫手山芋，不是作死是什么？

剪报上就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“傅氏入主恒达”新闻。当时全网笑喷，连带着恒达其他几位元老的脸都绿了。谁能想到一年不到，傅长夜不光稳住了局面，还带着恒达股价一路狂飙，出了个((")人仰马翻"的奇迹？

FAKE NEWS. 傅长夜嗤笑一声，指尖划过《G市商报》头条那几个加粗的字眼——恒达十周年庆典，上市十年，风华正茂。

“风华正茂？”他低头，自己镜子里的人儿看着有些陌生。染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晃眼的铂金色，狭长的桃花眼里是惯有的慵懒，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握紧成拳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算起来，距离他第一次见到苏漫漫，已经过去五年。那天也是一场宴会，更是一场烂透了的庆功宴。他带着新任女友出席，结果半路杀出个苏漫漫。穿着最廉价的白球鞋，脚上还沾着泥点，却安静得像在教堂里。后来他才知道，她一家五口挤在城中村的出租屋，父母都是下岗工人，妹妹还在上高中。

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？因为那天晚上，他的“女友”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他喝得烂醉送回家的路上，主动勾住他的脖子，声音甜腻得齁死人：“傅总，你缺个暖床的……我便宜。”

第二天醒来，那女人已经不见踪影。

傅长夜猛地攥紧了剪报，纸张被捏出了皱褶。他想起那天宴会上的她，安静得像没存在过。可转念一想，越是这样的人，越容易被欺负吧？那双眼睛，明明是干净剔透的，怎么会变成后来那个摇尾乞怜的模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