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缩在山洞角落，搓着手。这鬼地方阴得紧，石壁上都潮乎乎的，空气里头土腥味混着股子说不出的霉味。三年了，他窝在这儿，连外面太阳影子都没瞅见过。搁以前，他可不是这么窝囊样。当初，他也是信心满满玩的票子，一头扎进剑修这行当。

“操，手怎么还这么凉？”苏白咒骂着，自个儿啃着粗瓷碗里的冷饭。这碗饭他天天吃，三天两头就得换洗，不然就得烂在碗里发馊。他这剑修，可不是那种飞檐走壁的潇洒哥，就是个半吊子。光有那套破皮甲，磨得都快露底了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

昨晚，他梦见自己又举着那破锣镲，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喊：“大爷，我差点劈了你！”胖子吓得直哆嗦，追着他说：“你还敢出来？死在外面可别哭啊！”醒了之后，苏白摸摸下巴，胡子拉碴，跟个野人似的。

“不行，得出去。”苏白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再这么窝囊下去，我这剑修的名头就得彻底废了！”

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筋骨。这三年来，除了翻翻那几本破书，就是琢磨怎么让这破锣镲有点用。可这玩意儿，他抡得跟个摆设似的，除了吓唬老鼠，真派不上用场。

“得找个机会出去。”苏白自言自语，“这山洞传出去了，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。”

就在这时，洞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苏白警惕地眯起眼，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
“谁？”他低喝一声，抄起破锣镲就往洞口走去。

洞口蹲着个瘦小的身影，看年纪比苏白还小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个破布包，正对着洞口哈气取暖。

“喂，你谁啊？”苏白皱着眉头，语气不善。

那瘦小身影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冻得发红的小脸。他怯生生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个逃难的。”

“逃难的？逃哪儿来的？”苏白挑了挑眉，心里犯嘀咕，“这黑风岭荒没人烟，你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那小男孩搓着手，声音微弱：“我……我跟家人走散了，躲这儿三天了。”

苏白撇撇嘴，没说话。这年头，跑来这荒山野岭的，没几个有好下场。

“给，点吃的。”苏白从怀里掏出半块冷馒头，扔在地上，“别在这儿瞎转悠，快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