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飕飕的。

苏白缩在山洞角落，哆哆嗦嗦地搓着手。这鬼地方阴得紧，石壁上都潮乎乎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混杂着不知名霉味。三年了，他一直窝在这儿，连外面的太阳影子都没见过。

当年|Mistake Denk 那会儿他可不是这么狼狈。挂着剑穗，号称“青阳剑派第五十七代嫡传弟子（自封的）”，天天嚷嚷着要探讨剑道真谛。结果呢？气剑对着空气挥了三年，连片叶子都没 weggon，连块最软的树皮都没劈开。他甚至想，是不是这破剑有问题，后来一问，掌门师兄说，他那是“心不够诚，意不够决”，我看八成是这剑太笨，跟他似的。

第十年头，走火入魔那天，他正对着空气比划呢，突然眼前一黑，连人带剑掉下悬崖了。醒来就在这儿，捡了块破锣，这玩意儿沉，还能当武器使，就勉强用了。

可这破锣，打人疼，打东西… 简直是越打越破。不过有时候运气好，能敲出几声还响亮，苏白就当是“天籁之音”，自我感觉特别良好。

“咕噜噜…” 肚子叫了。

苏白这才想起，这三年来吃的都是野果野菜，偶尔运气好能捕条鱼，但那鱼基本都在他手里断气。现在别说鱼了，连棵能吃的野菜都找不着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盘腿坐下，琢磨着是不是该下山去找点吃的。可一想到下山后的日子，他又有点怂。

下山？那意味着要再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。同学？师兄？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师姐。当年他自封剑修，被众人嘲笑，尤其师姐林月，那眼神，简直是看傻子。她总说，他“形同梦游”，连剑都提不稳。

“提啥不稳，提得稳着呢！” 苏白嘟囔了一句，拍了拍腰间的破锣，“就冲你，我也得下山。”

他越想越觉得，这破锣还挺重要。至少能敲点啥，给自己壮壮胆，或者… 引来点吃的？

正想着，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苏白心中一紧，握紧了破锣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慢慢爬出去。

洞口，蹲着个小家伙，大概也就半人高，浑身漆黑，像个小刺猬，浑身的刺还在微微颤动。

“谁啊？” 苏白压低声音问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凶点。

那小家伙没回答，只是歪着头看着他，亮晶晶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