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咕噜噜——"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林婉的魂儿都叫回了一半。她眼神涣散地瞅了瞅空荡荡的厨房，昨晚喝得烂醉，今早起来就发现身上除了那件被桃花酿染得紫不溜丢的肚兜，啥也没有了。

"搞什么啊！" 她咒骂一句，掀开被子就往外冲。昨晚记得是偷偷摸摸溜进某个犄角旮旯的药铺，找了个便宜的二锅头玩意儿顶顶，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怕不是假酒吧？喝完就翻白眼，这肚子不抗议才怪！

林婉跌跌撞撞地摸索着走到浴室外头。好家伙，门大敞四开着，水汽氤氲得就跟鬼屋似的。她猫着腰凑近去，一股带着淡淡莲花香、又掺杂了药味的奇怪热水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"谁啊？没经过我同意就擅离职守？" 里头传来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林婉一愣，下意识地抬头就想怼回去，可眼珠子扫进浴室内，那画面……有点不太对劲。

那儿坐着个人。

一个男的。

而且，正泡在齐腰深的热水里，长身玉立得不像话。细白的手臂搭在浴桶边缘，骨节分明，手腕上还戴着一串古古怪怪的水晶手链，随着水波微微晃动，捞起点点水珠。他侧脸对着门口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……嗯？

在洗澡？

林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画面卡壳了。上神啊？这么日日沐浴更衣？还是说要体恤民情亲自来体验一下凡人沐浴？这戏法演得有点意思啊……

那男的根本没看她，视线牢牢锁在前面某个点，似乎在数水里的莲蓬。

"呃……咳咳。" 林婉喉咙发干，想说的话全堵住了。这啥情况？刚爬起来脑子就一团浆糊，再这么一看，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浆糊里的白了。

她捂着嘴，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，脚步虚浮地退后了两步，靠着墙根，假装在观赏窗外的风景。

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偏过头来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。就那么一眼，轻飘飘地，却让林婉觉得后背发凉。

"谁？"

"我！" 林婉鼓起勇气，声音却带着颤。她指了指浴桶里的男人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，“你……泡澡泡得挺浪漫啊？发呆呢还是？”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："无事没事，不想被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