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把视线都糊住了，慕容复眯着眼，盯着那团越烧越旺的黑烟。杜家，他本来觉得是个退路，一个可以暂时落脚、甚至埋葬爹爹尸体的地方。可现在看来，他们就像豺狼，抢走了他爹的骨灰，还想把他这条落水狗往死里打。

“爸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您……您在那儿受苦了。”爹爹盖棺受祭那天，他哭得比谁都凶，发誓要报仇。可现在他孤身一人，爹爹连尸骨都被杜家人摆了一道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？
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慕容复疼得咧了咧嘴。风沙里，他恍惚看到爹爹那张带着期盼的脸，又看到杜子腾那张阴险的笑容。爹爹临终前，最后一句话是让他活下去，复国或是报仇都行，别死。可杜家人，他们毁了蓝领玉佩，也毁了慕容氏最后的念想。

“绝了……”慕容复低声咒骂，声音被风沙撕扯得七零八落。他要是杜子腾，也一定会这么干。毕竟那块玉佩太扎眼了，既是线索，也是祸根。杜家得到了玉佩，等于握着对他最大的把柄。

可现在，他手里还有东西。

腰间那块贴身藏着的小块蓝领碎片，就是爹爹临终前塞给他的。不是完整的，只有一小角，边缘还有爹爹指甲刮过的痕迹。慕容复攥紧了，这块碎片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，像爹爹最后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

他不能认输。 他想起爹爹教他的剑法，想起那些在塞外流传的慕容家祖传秘术。他本以为是花架子，现在才知道，那里面藏着比蓝领玉佩更重要的东西。杜家能得到玉佩，说明他们有解密的线索，但未必能解开一切秘密。

风沙中，慕容复的脑子飞速转动。杜家既有线索，又想杀了他灭口，这合情合理。可他明明感觉到，杜子腾看他的眼神里，除了忌惮，好像还有点……不安。就像他手里握着什么重要东西，却又怎么也抓不住。

慕容复停下脚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杜家的人已经带着收获撤走了，但夜还很长。他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消化这些信息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要弄清楚，杜家到底得到了多少关于慕容家、关于蓝领玉佩的线索。

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