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站在街角，灌了口手里那杯匿名送来的免费豆浆，涩得她眉头皱成个疙瘩。豆浆杯是那种很普通的白色塑料杯子，上面沾着洗不掉的油渍，一看就是别人随手丢弃的。可偏偏，这杯豆浆是热的。

她想起老马以前也是这样，嘴上说着不想喝，手却悄悄把自己的那杯推到她面前。那时候，他们俩就靠这种小打小闹的温暖过活。现在想来，那点温暖，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。

老马家窗户还是黑漆漆的，风吹过窗户的缝隙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来看这一眼，或许只是不甘心，或许是想知道，自己当初拼死拼活为他攒下的钱，够不够那个新欢花销。

转角的时候，她撞到个提着鱼的人，鱼篓里的草席掉了一半在地上。“哎呀！”阿雅喊了声，赶紧去捡。那人扭头看她，是个五十来岁的大爷，脸上刻着皱纹，眼神却挺和善。

“姑娘，鱼跑了，您看……”大爷指着草席上溜走的几条黄花鱼，鱼鳞还在闪着光。阿雅蹲下去捡，手一滑，鱼篓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鱼在草席里翻滚，有的死了，有的还在扑腾。

大爷叹了口气，蹲下来帮着收拾：“啧，可惜了。我刚买的，准备晚上给老伴煮汤喝。”

阿雅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帮忙：“大爷，我这……我这帮不上忙，要不我给您赔钱？”

大爷摆摆手：“赔什么，穷日子一个样。我老婆子前两天还念叨，说楼下的小餐馆鱼做得好，让我买点鱼回来。你不去那儿吃饭啊？”

阿雅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家楼下不就有家小餐馆吗？老板娘是个爽快的中年女人，平时老马带新欢去，她都看在眼里。她咬咬牙：“我……我去。”

“行，我送你点鱼去吧。”大爷说着，又从鱼篓里捞了两条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的鱼，用草席裹好，递给她。

阿雅接过来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。她说了声谢，大爷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
走到小餐馆门口，老板娘正在择菜，看见阿雅，眼睛一亮：“阿雅，今天怎么这么晚？我给你留了两个菜，都凉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阿雅犹豫了一下，把鱼篓递过去，“我买了点鱼，一起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