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的话像根细小的针，扎在阿雅心上。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顶帽，又抬头看了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可也藏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落寞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几块零钱，那是她刚拿到手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工作提成。

“不了，老板娘，这帽子还能戴。”阿雅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跑了很久的路。

老板娘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叹了口气，继续忙她的活儿。阿雅知道，老板娘也是好心，可她现在哪有钱买新的帽子？这点钱，够她吃两天饭了。

阿雅走出裁缝店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看着路旁一家家店铺，心里想着老马。他和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，那些海誓山盟，现在都像过眼云烟，抓不住，也留不下。

突然，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阿雅？”

阿雅猛地抬起头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挽着一个高大的男人，正朝着她这边走来。那男人是她认识的老马，可身边的女人却让阿雅有些陌生。那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身材高挑，容貌艳丽，和她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老马看到阿雅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：“阿雅，真巧啊，我们正要去吃饭呢。”

阿雅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，老马变了心。她看着他，看着他身边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，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过来，看着他们即将擦肩而过，看着他们即将一起走进一家高档餐厅，看着他们即将用她的钱来享受她的幸福……

阿雅感到一阵眩晕，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，孤独，落魄，无依无靠。她想要喊，想要质问，想要抓住他，把他拖回来，让他看看她有多苦，有多累，有多爱他。可是，她却发不出声音，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她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。

“阿雅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老马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头来，脸上带着一丝怒意。他没想到阿雅会在这里出现，更没想到她会看着他们。

阿雅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看着他眼中那丝不耐烦，她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