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雅，你这帽儿又旧了，换顶新的吧，上街不怕人笑话。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打包着阿雅刚做好的衣服，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。

阿雅摸了摸脑袋上那顶洗得发白的帆布工帽，咬了咬下唇，没说话。兜里那点钱，够交下个月房租和饭钱，要是再买顶帽子，就得省吃俭用好几天。她想起上周末和老马出去逛街，老马嫌弃她这帽子土气，转头就摸了摸旁边一个年轻姑娘那顶款式新颖的波点帽。当时阿雅心里就咯噔一下，可也没说什么，只是回家后把帽子洗得干干净净，像新的一样。

“怎么了，还不换？”老板娘见她半天没动静，抬眼问道。

“再……再等等吧。”阿雅含糊道，心里却有些发虚。她知道老板娘说的是实话，可这年头，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？

“行吧，那你记着，下个月必须换。”老板娘瞪了她一眼，又低头忙碌起来。

阿雅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初夏的太阳毒辣辣地照射着，她眯起眼睛，只想快点回老马那儿。那套租来的房子虽然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两人挤在一张床上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但也算温馨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马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，见阿雅进门，头也没抬。

“嗯。”阿雅应了一声，放下包，开始找自己的衣服。

“渴不渴？”老马放下遥控器，问。

“不渴。”阿雅头也不抬。

老马没再说话，继续看他的电视。阿雅心里有些别扭，这几天老马对她总是爱答不理的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

“老马，”阿雅终于忍不住问道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老马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：“什么事啊，这么紧张？”

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又看上别的姑娘了？”阿雅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老马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说什么呢，阿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？”

“我就知道！”阿雅猛地站起来，眼睛通红，“我辛辛苦苦上班攒钱，供你吃供你喝，你就这样对我？”

老马也站了起来，皱着眉头：“你怎么了，突然发什么疯？”

“没什么！我只是……”阿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不想哭，可就是忍不住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我们在一起那么久，你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