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那天出门，是去新开的服装城看看。她的工帽有点旧了，洗得发白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老板娘说再不换顶新帽，街上行人看见都笑话。阿雅心里不乐意，但摸摸口袋里那点钱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上班嘛，总得有个像样的样子。

服装城里面亮堂堂的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。阿雅 salak salak 地走着，眼睛扫来扫去，心里盘算着哪件打折。她是个实在人，不喜花里胡哨的，但必需品不买也不行。就在她站在一家店门口犹豫的时候，旁边有人说话了。

“姑娘，一个人？”

阿雅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个挺精神的中年男人，穿件藏青色夹克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。他的眼神挺和气，嘴角微微翘着。“啊，是，上班呢。”阿雅有点拘谨地回答。

男人笑了笑，从包里掏出张名片递给她。“我开了个小吃摊，就在附近。你这帽子旧了，往后门走，有个裁缝铺，能改一改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脸，“回头有空来坐坐。”

阿雅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，也没多想。这种时候，总有人想拉客。她点点头，说了声谢谢，转身就走了。

心里其实有点不自在。谁那么好，突然搭讪？而且说的裁缝铺，她也知道，那是老城区里一个开得多年的铺子，以前挺 busy 的，现在门面小了，生意也淡了。男人说的是实话，还是想找个由头搭讪？

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，也没个结果。日子嘛，不就一天天过下去。下班的时候，她路过那家小吃摊，摊子支在路边，旁边围着几个下棋的老头儿。男人正在招呼客人，看见阿雅，眼睛一亮，招手让她过来。

“姑娘，刚下班？”他一边往锅里放料一边问她。

阿雅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是个牛肉面摊。热气腾腾的，撒着香菜和葱花。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声。

男人给她盛了一大碗面，かけ着两勺牛肉，再招呼老板娘多加了个荷包蛋。“随便吃，不用钱。”他说。

阿雅赶紧摆手，“不行不行，我买了。”她掏出钱包，要放钱。

男人把碗塞给她，大手一挥，“熟客了。就当请我请你。”他的笑容挺真诚，眼睛也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