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彻底黑了，又冷又硬地硌在掌心。我刚把它揣进兜里，听见巷口那俩小不点的哭声，尖锐得像锥子，把我的神经都给剃了三层皮。

我皱着眉，从沙发里爬起来。那哭声不是瞎嚎，是带着委屈，还有点……兴师问罪的意思？我趿拉着拖鞋，“嗒嗒嗒”跑出去，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开。

巷口站着的，是我那个前夫，周子默。他穿着一身打补丁的廉价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黑得像打足了气的蛤蟆。旁边两个小不点，一个男孩一个女孩，年龄看上去年纪差不多，正脸对脸地较劲，哭得更凶了。男孩穿着红T恤，小脸鼓得像猪头；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，眼睛肿成了核桃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像是在抗议什么。

“妈咪！妈咪！”男孩率先开口，声音哭得跑调，指着巷子深处，“是他！是他推我！”

“哼，都怪你！你为什么不听话！”女孩也翻了个白眼，虽然模样小，态度还挺横。俩小不点，看样子是活宝对家。

周子默脸色铁青，一把将俩孩子拉到自己身后，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沙哑得能掐出水来：“林萧，你看看他们！这是你儿子，这是你女儿！求求你，我们复婚吧！我什么都不要，只要你们娘三个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脸，从年轻时的意气风发，变成如今这幅乞怜相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复婚？他做梦呢？

“周子默，”我啧了一声，“离婚是我提的，说得清清楚楚，一纸婚书，白纸黑字。现在哭哭啼啼地来闹，你未免也太晚了吧？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孩子需要一个家！”他指着那俩小不点，像是指认什么宝贝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家？他连自己家都照顾不了，还知道什么是家？

“你看看他们，一个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一个闹着要找妈妈，你呢？你去找谁了？”我指着那俩孩子，继续说道，“你确定你能照顾好他们？别是让他们跟着你受苦！”

周子默的脸更难看了，他咬着牙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能！只要妈咪愿意……”

“不愿意。”我直接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不给他留任何余地。

周子默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，整个人都愣住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