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数学老师张老师正站在教室后排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发现了林默偷偷藏了小卖部的薯片没什么两样。他手里还捏着个东西，像作业本，又不太像。

“我……我作业在抽屉里。”林默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抽屉，作业本安然无恙，还被他塞得严严实实。

“哦？”张老师挑了挑眉，那表情明摆着不信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弯腰看了看林默的桌子底下。空气都安静得能听见林默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“林默，”张老师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默心上，“你告诉我，你的作业本是不是长腿跑了？”

“没有……”林默小声嘟囔。

“那你在小声捣鼓什么？”张老师伸手就要去扒拉林默的抽屉。

林默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一抖，不小心按到了旁边课桌上的橡皮擦，直接砸在了张老师的鞋面上。

“哎呦！”张老师痛呼一声，弯腰去捡。林默趁机把作业本往抽屉里塞得更深了点，然后假装整理书包，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。

周围的同学都看不下去了。王胖子忍不住笑出声：“林默，你这操作，是不是想挨揍？”

李倩也翻了个白眼，小声对同桌说：“又犯傻了。”

张老师捡起橡皮擦，又看了林默一眼，那眼神有点凶。林默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回怕是跑不掉了。就在他准备迎接“暴风雨”的时候，张老师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
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
张老师盯着林默的抽屉看了几秒，又看了看林默那苍白的脸和瑟瑟发抖的手，嘴角竟然慢慢上扬了点。

“算了。”张老师摇摇头，声音轻松了点，“你是不是忘了带，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本来就没写？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没敢说话。他心里叫屈，明明写了啊！就是手抖，差点没拿稳！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老师摆摆手，“交上来吧，下次注意点。”

林默眼睛瞪得像铜铃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张老师又重复了一遍：“作业本，拿给我看看。”

林默这才如蒙大赦，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掏出作业本，双手递了过去。张老师接过来翻了翻，又抬头看了林默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