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手里还攥着昨天夜里熬到两点才写完的数学作业。窗外阳光刺眼，能把人晒得眯着眼。数学老师王胖子抬手看了看表，粗声大气地吼了句：“交作业！”

教室里顿时像炸开锅似的，大家手忙脚乱地往讲台上一扔，王胖子往那一抱，数都没数就塞进抽屉里了。林默慢悠悠地站起来，磨磨蹭蹭地走向讲台。他这副模样，在班里是出了名的——行动慢半拍，脑子还跟链球似的，总往一边偏。

“林默。”王胖子喊。

林默愣愣地凑过去，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，就准备坐下。王胖子一把拽住他：“交给我干嘛？”

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哦……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
说完扭头就想溜，结果被王胖子一把截住：“你站住！我让你走了吗？”王胖子翻开作业本，习惯性地吹了吹灰，立马就变了脸，“林默！这题怎么解的？你给我说说！”

林默脸一红，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起了昨晚熬夜做的笔记，可看着王胖子那“我知道了”的表情，突然就忘了。王胖子冷笑一声，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摔：“算了，今天算你老实。下次再这样，作业重做！”

林默灰溜溜地回到座位，心里直叹气。他最怕的就是这个，一遇到问题就卡壳，偏偏自己还觉得自己挺聪明，天天强行给自己加戏，结果每次都闹得局面更大。

后排几个男生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林默是真脑子有坑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昨天抄我的作业，结果连抄都抄错了。”一个瘦高个愤愤不平。

林默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平时就有点呆，加上人还老实，经常被欺负。但他这人吧，又拧不过劲，只能憋着。

正郁闷着，前排英语课代表小雨一把抓住他：“喂，林默，借我点东西。”

林默赶紧点头：“要什么？”

小雨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：“我……我忘带笔了，借你用一下。”

林默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钢笔递过去。小雨拿着笔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欸，你这是最新款的笔吧？好贵啊！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：“是吗？我……我这是从学校门口买的，不贵。”

小雨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用笔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