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老师！”

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教室的寂静，全班同学齐刷刷地扭过头，目光锁定在第二排那个总是睡眼惺忪的小个子身上。没错，就是林默，咱们这届高一（三）班的课代表。

他挠了挠后脑勺，一脸诚惶诚恐地站起身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纸。搁平时，大家早习惯了这出戏。林默这人吧，就是有点……嗯，抽象。上一秒还能跟同桌嘀嘀咕咕，下一秒就因为分心走神，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忘得一干二净，或者干脆抄错题目。久而久之，课代表这活儿，他接得磕磕绊绊，却也没人能取代。

“说。”语文老师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“老师……我找不着作业本了。”林默小声嘟囔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纸边，“我早上……出门急，不知道放哪儿了……”

周围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窃笑。隔壁桌的李想抬了抬下巴，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：“又忘带。”

林默被他看得脸一红，声音更小了：“真的，老师，我发誓，这次绝对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老师摆摆手，“交作业是学生的本分，下次记住了。如果找不到，放学后留下，我再检查一下。”

林默连连点头，如蒙大赦般坐了下去，但小脑袋还是忍不住摇来摇去，像只迷路的小麻雀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前排的班长张薇，只见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但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大概是觉得他太丢人了。

“喂，林默，”班长张薇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鞭子似的抽在林默后颈，“作业是吧？我帮你看看？”

林默猛地一震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他感激涕零地看向张薇，只见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，哗啦一翻，找到几页，递给他。林默手忙脚乱地接过去，连声道谢，感激得都快哭了。

“谢啥，”张薇撇撇嘴，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，“下次别这么掉链子。”

说完，她ước的笔推了推眼镜，低头继续上课。林默则捧着那张纸，像捧着稀世珍宝，小心翼翼地塞进桌肚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其实林默自己也知道，他这人确实有点问题。不是不聪明，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，脑子像是被门夹了，转不过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