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老嬷嬷还没断气，嘴里还在嘟囔些莫名其妙的话，冷月连正眼都没多瞧一下。她转身往回走，脚步不紧不慢，但周围下人却全都吓傻了。

“主子，您……您别生气，小的们知错了！”最早被打倒的小丫头腿都软了，抱着冷月腿就哭。

冷月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那丫头吓得脸惨白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冷月手一挥，“滚！以后没我的吩咐，谁敢擅自进来，打断腿。”

“是！是！”小丫头连滚带爬去了。

冷月自己往房间走。屋里还摆着那个小阁楼，她以前偶尔会去待着。从外面看是那么个小破阁子，可里面收拾得还挺雅致。她踩着吱呀作响的梯子上去，把门随手关了。

阁子里点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书架。冷月脱了外衫，随手扔在椅子上，又从抽屉里摸出块糕点，咔嚓咬了一口。甜丝丝的，还挺好吃。

吃完了才想起正事。她从怀里掏出块玉佩，又翻箱倒柜找出个空盒子，把玉佩放了进去。这个玉佩是她在阁子底层翻出来的，当时也没在意。现在看来，倒是挺像样。

冷月走到窗边，外面天已经擦黑了。她伸出手，嘬了口手指上的油，对着月光吹了吹。

“凤族后裔……呵。”她低声骂了句，嘴角却微微翘起来。

想起前世，她也是死在这具身体的床上。当时她以为自己是谁？凤族公主？封华国的七小姐？不过是韬光养晦罢了。真正让她忌惮的，根本不是眼前这些小角色。

夜里冷月没睡。她盘膝坐在床上，手指在空中划着什么。额头微微冒汗，眼睛睁得老大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猛地睁开眼，眼里闪过一丝厉芒。

“嗤——”

她指尖弹出片状东西，落在窗沿上。那东西落地即化，却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，像蜈蚣爬过留下的污迹。

阁楼外，几个黑影闪身到了窗户底下。为首那人往里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姐，人已经处理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冷月应了声，继续盘膝坐着。

里面黑影见情况不对，没敢久留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
冷月盘坐了半夜，等天快亮时才睡着。梦里，她似乎又看到了某个熟悉的人影。那人身穿玄衣，站在高处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冷月猛地惊醒，额头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