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叼着半块糕点，眯着眼从廊柱阴影里往外瞅。外面阳光晃眼，花园里人声鼎沸，宫女太监们穿梭着，人人脸上都带着点紧张兮兮的笑。

“姐姐，你确定要去？”小宫女跺脚，手指紧紧攥着她宽大的袖口，“别是被看见，可就完了。”

李玉珍把最后一点糕点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笑：“怕什么，我就出去转转，透透气。”她这身凤袍是宫女身上最好的，可跟外面那些比，也差得远。她现在只想溜出这华丽的牢笼，去胡同里转转，买点刚出炉的红糖糍粑，或者听听隔壁王麻子家又跟谁吵起来了。

“可是…”小宫女还在犹豫。

“走吧，”李玉珍拉着她，“天晚了，早点回去也没人查我们。”

两人一左一右，从侍卫眼皮底下溜了出来。李玉珍心里嘀咕，这选妃宴选了一整天，再这么下去，她真要成被钦点进宫的妃子了。她娘当初硬是把她塞进宫来，说是给皇上瞧见的机会，她娘就高兴了。可李玉珍觉得，自己这处境，比给猪仔洗澡还尴尬。

“姐姐，你看那边人好多！”小宫女拉着她往人群里钻。

李玉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块空地上围得水泄不通，有人在搭台子唱戏，还有几个小太监在旁边敲锣打鼓，演得那叫一个热闹。她往里挤去，正想找个地方坐下听听，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贵人吗？怎么在这儿溜达？”声音带着几分轻佻。

李玉珍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打扮娇艳的宫女，正冲她眨巴眼睛，手里还捧着一碗桂花糕。这宫女李玉珍认得，是新晋的才人，仗着家里有点势力，仗着几个太监公公捧，在宫里横着走，上次还故意撞了她一把，把帕子都弄脏了。

“哦，沈才人，”李玉珍皮笑肉不笑地拨开人群，“这不是选妃宴，您怎么有空出来？”她心里骂了一句，这沈才人八成是看她不顺眼，故意找茬。

沈才人掩嘴轻笑，姿态高深地说：“贵人怎的，不喜欢这宫里的热闹？我瞧着挺有趣的。”

李玉珍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往旁边踱了两步，想远离这烦人精。可沈才人非要从后面拽住她的袖子，嘴里还说道：“哎，等等我，我给你看个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