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的木桌还留着昨夜吃饭的油渍，碗碟简单擦了擦就收进了角落的柜子里。苏蓁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半个馒头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砸核桃似的，还咸得发齁。

“你说，人能不能直接饿死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嘴里把馒头囫囵咽下去，整个脸都绷着。

门外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
苏蓁眼睛一抬，差点把嘴里没嚼烂的馒头喷出去。门口站着的男人……卧槽，这身皮相，啧啧。

男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直裰，腰间系着根油亮亮的布带，袖口挽到手里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的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束了个髻，几缕碎发斜斜地贴在额前，眼神清冷得像淬了冰，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。

苏蓁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馒头碗往桌上一扒拉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努力挤出一个“别过来”的表情。虽然这身打扮不咋地，但好歹是个完整的人。

男人没说话，几步走到桌边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半个黑乎乎的馒头，又落在苏蓁脸上。他的眼神有点锐利，像要把人从里到外剖开看。

“吃过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温度。

“嗯……”苏蓁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裤腿。那裤脚边绣着的云纹，线条流畅得不像话，一看就好几个钱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手微不可查地调整了下腰间的布带，那带子上有个小巧的铜铃扣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。

“板儿爷？”苏蓁试探着问。昨天听邻居家老头说过，这个镇上的捕快头儿姓夜，是个铁面无私的主儿。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目光依旧沉静：“夜重华。”

得，大忙人。苏蓁心里默默吐槽一句，表面啥也不露。这人看着就好厉害的样子，万一把她当成逃犯咋办？她这身手……也就勉强能抢个街边小卖部。

“你要吃饭？”夜重华又问，目光落在她面前那半碗菜汤上。

苏蓁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对对对！我还没吃呢！”她顺手又把馒头往前推了推，“您先吃着，我这就去——”

“这里没吃的了。”夜重华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个事实。

苏蓁：“……”